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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面误定为宋代的铜镜辨析

2008-09-16

 
来源:《故宫博物院·院刊》2007年4期
卢  岩
 
内容提要:
本文针对“故宫博物院藏铜镜展”中的一件展品,帐簿记录其为宋代,但作者认为纹饰不及宋代细腻,董量也偏轻。结合铜镜上的铭文,作者考证其为金代,是为贺生女之喜面送的礼物。
 
关键词:
铜镜  帐簿记录  镜缘官府签押  金代  弄瓦
   
故宫收藏文物数量多品种多,早年间对很多文物在名称和年代的判定,随着考古的不断发现和社会上对此类文物的深入认识,发现存在一定的问题,有待于进一步的修正。我院铜器库收藏的铜镜多达4000余面,此次在永寿宫展出的近100面铜镜只是其中很少的部分。在布展整埋过程中有一面铜镜引起我特别注意,下面就把我浅薄的一点认识拿出来请大家指正。
    这面铜镜1直径19·9厘米,重541·9克。圆钮,圆形钮座,用浅细浮雕做出花纹,从镜缘问镜钮依次排列着一周圆点、一周折枝花蕾、一周折枝花束、一周三瓣花,大小杂错繁简有序,均匀的分布在镜体上,整体风格简洁。根据我院帐簿上记录这面铜镜时代为宋。从外型上看此镜确有宋代铜镜的一些纹饰特征,但做工没有其它宋镜那么细致,而且重量偏轻。为什么它像宋代铜镜又与宋镜有部分差异呢?
   
1郭玉海:《故宫藏镜》页129,紫禁城出版社,1996年。
 
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长时间,终于在一次仔细观察铜镜铭文时有所感悟。这面定为宋镜的镜体上有两处铭文,均为刻款(图一)。一处在镜缘上,为“龛谷寨验志宫”六字;另一处在镜缘与圆点纹之间,为“弄瓦”两字。六字刻款中的第五个字一直以来在我院各类帐簿中都隶写为“志”字,但于意不通。在铜镜边缘刻写表明官府查验完毕的铭记,我们可以找到别的旁证。类似的刻款有“左巡院验记官1”,“懿州验记官(押)”2,“定州录事司验讫宫(押)”3,“西京验记官(押)”4等等,也就是在“验”后面的字不是“讫”就是“记”,经仔细查看对比拓本及照片上的文字后发现,这第五个字很明显左边是“言”字边,右边经辨认确定为起笔是一撇,那么这个字就应该是“讫”字,而不是“记”,更不可能为“志”字,正确的铭文释读应为"龛谷寨验讫官",这样句意就通顺了。
同时,这面镜缘有官府签押的铜镜符合在“铜镜边缘錾刻官府验记文字和押记是金代铜镜的一个重要特征”5。我院收藏的铜镜中相似刻款的铜镜有“昌平县款官镜”铭文是"昌平县验记官(押)”6。(图二),时代定为金。在铜镜边缘錾刻官府验记文字的金代铜镜,我院还有“共城款宫镜”铭文为“共城官”7(图三)。《吉林出土铜镜》一书的作者还指出金代仿宋之铜镜,“镜身比较轻薄,均浅浮雕或平雕,纹饰清秀精细”8。那么,这面铜镜的时代定在宋代就有问题了,应该把它归入金代,那我们对铜镜上纹饰和重量的疑惑也就迎刃而解了,因为这是金代仿制宋代的铜镜,自然达不到宋镜同类折枝花草镜的神韵。而这面铜镜定为金代,也使我院收藏的金代铜镜的种类增加了。
 

 
(1)黑龙江省阿城县文物管理所:《阿城县出土铜镜》页8图8,1974年。
(2)张英:《吉林出土铜镜》图55,文物出版社,1990年。
(3)河北省博物馆等编:《河北省出土文物选集》页220图393,文物出版社,1980年。
(4)旅顺博物馆编:《旅顺博物馆藏铜镜》页168图156,文物出版社,1997年。
(5)孔祥星、刘一曼:《中国古代铜镜》页205,文物出版社,1984年。
(6)前揭郭玉海:《故宫藏镜》页149。
(7)前揭郭玉海:《故宫藏镜》页150。
(8)前揭张英:《吉林出土铜镜》页3。
 
在镜缘与圆点纹之间出现的“弄瓦”两字也很有意思。很明显这两种刻款字体不一样,“龛谷寨验讫官”六字松散粗况草率,宇口较深;“弄瓦”两字工整文雅纤细,字口较浅。六字款先刻,表明官府验过可以出售,二字款后刻,表明此镜已被售出并被有意识的刻上了字。
“弄瓦”与“弄璋”常常联系在一起,出自《诗经·小雅·斯干》:乃生男子,载寝之床,载衣之裳,载弄之璋。其泣喤喤,朱芾斯皇,室家君王。乃生女子,载寝之地,载衣之裼,载弄之瓦。无非无仪,唯酒食是议,无父母诒罹。
“弄璋”祝生男;“弄瓦”祝生女。历代文献中我们时时可以看到它的影子,却没有任何的记载让我们知道在历朝历代用来贺“弄瓦”、“弄璋”之喜的实物(不管是主人家准备的或是亲朋好友邻里送来的)是什么?难道一定是瓦和璋吗?如果不是会选择什么?
这面铜镜上出现的“弄瓦”二字,及镜体上文雅的纹饰让我们可以有一个大胆的推测,这是一件为贺生女之喜而送的礼物。金代作为由少数民族建立的国家,社会上汉化程度和对汉族文化的喜爱,从这面铜镜上可以推见一二。
 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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